我国贫困地区农村的室内环境污染已经引起国内外的普遍关注。我国的农业部、卫生部、财政部等政府部门及中国农村能源行业协会、中国疾控中心、中国农大、中科院、清华大学，国外非政府机构如壳牌基金会（ SF ）、世行（ WB ）、世卫组织（ WHO ）都参与了我国的贫困地区农村室内空气污染的调研与治理。

室内空气污染（ Indoor Air Pollutioa,IAP ）是危害健康的主要环境因素之一，全球 4 ％的疾病负担归因于室内空气污染，与烟草引起的疾病负担相当。在农村地区室内空气污染主要是由于燃料燃烧而产生的，特别是燃烧不完全时，大量污染物被释放到室内空气中，在冬季更为严重（ 20 倍于 WHO 标准）。在中国，煤和生物燃料是农村地区的主要燃料，这些燃料燃烧时可以释放可吸入颗粒物（ RMP ）、一氧化碳、二氧化硫、氟化物、醛类等对人体健康有害的物质。发展中国家的一些监测资料表明，室内空气中可吸入颗粒物的浓度高达 1000 ～ 10000 μ g/m 3 ，超过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标准（ 100 μ g/m 3 ）的 10 ～ 100 倍。发展中国家农村地区的室内颗粒物暴露水平是发达国家农村地区的 7 ～ 26 倍。

室内空气污染（ IAP ）是造成呼吸系统疾病的主要因素，尤其是对妇女（从事炊事活动）和儿童（常被背在母亲背上逗留在厨房）的健康损害更为严重。每年全球 1200 万 5 岁以下死亡的儿童中有 20 ％死于急性下呼吸道感染。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计划开发署 2004 年 10 月 14 日发表的声明指出，厨房烟尘已成为威胁人类健康的一大祸患，每年全球发展中国家大约有 160 万人被厨房烟尘夺走生命，受害最深的是农村妇女和儿童。

一、中国农村室内环境污染的严峻性

随着我国经济飞速发展，与国外经历一样，大气污染防治已进入第三个阶段，即第一阶段大气污染排放治理；第二阶段汽车尾气排放治理；第三阶段室内空气污染（ IAP ）治理。我国农村特别是贫困地区农村室内空气污染非常严峻。

世界银行的报告强调指出， IAP 是导致中国贫困地区、农村和高寒山区妇女儿童肺部疾病的主要原因，每年约有 15 万 5 岁以下儿童死于急性下呼吸道感染。室内空气污染还可以引起低出生体重，增加肺结核与白内障的发病率。

据我国专家估计， IAP 每年给中国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超过 107 亿元。

我国贫困农村地区室内空气遭到污染的同时，还存在室内氟和砷中毒问题，引起地方病，这点与国外不同。中国为世界地方性氟中毒流行面广、危害严重的国家，重点分布于广大农村地区。

目前，我国的地方性氟中毒主要分为三种类型：饮水型、燃煤型和饮砖茶型氟中毒。我国 30 个省市存在不同程度的饮水型地方性氟中毒， 14 省市存在燃煤型氟中毒， 5 省市特别是在少数民族地区存在严重的饮砖茶型氟中毒。全国有氟病区县达 1289 个，氟斑牙病人 4389 万，氟骨症病人 272 万，病区人口达 1.l 亿。

燃煤型地方性氟中毒是在南方于 1980 年发现，此后 10 年被确认的一种特殊类型的地方性氟中毒。燃煤型氟中毒在我国 14 省市有不同程度的流行，有氟斑牙患者 165 万，氟骨症患者 108 万。

饮砖茶型氟中毒出于我国蒙藏少数民族地区一日三餐饮茶的习惯，但其茶砖含氟过高，故在 5 省市区的少数民族地区已出现严重的饮砖茶型氟中毒，主要表现在氟骨症和氟斑牙。如在四川坝县儿童氟斑牙检出率达 62.37% ，成人氟骨症检出率达 67.9% 。内蒙巴尔虎旗儿童氟斑牙检出率达 27.9% ，成人氟骨症检出率达 41.11% 。

氟侵入人体慢性积累，破坏骨骼系统。氟中毒将引发氟斑牙和氟骨病，氟斑牙导致牙齿粗糙、质脆、缺损或脱落，氟骨病导致骨骼变形、致残和瘫痪。在陕西安康，燃煤型氟中毒还导致蚕茧质量产量明显下降，影响到大多数农户的主要家庭经济来源。

燃煤型地方性砷中毒分布于 2 省市， 3 个地市，受影响人口 33 万人，其中燃煤砷＞ 100mg ／ L 的高砷暴露人口 5 万人，查出砷中毒 2400 人。陕西为继贵州省之后 2001 ～ 2002 年新发现燃煤污染型地方性砷中毒高砷省。砷能致人患皮肤癌、膀胱癌与肺癌等多种癌症，所以砷已被国际癌症组织定为人类致癌物。

二、我国农村室内空气污染及氟砷中毒成因

我国农村室内空气污染和燃煤性地方性氟砷中毒主要原因是使用无烟囱敞开式灶具，煤烟本身就是严重致癌物质，在室内敞开燃烧高氟高砷煤来取暖和做饭，室内烟熏火燎，污染严重。

另外，收获季节常逢阴雨，玉米、辣椒、烟叶、茶叶等必须放在室内干燥，导致其吸附过量的氟、砷和其他致癌物质。煤烟同时污染贮存在室内的粮食和蔬菜。人群通过吸、食被污染的空气和食物导致氟砷中毒。同样原因造成加工后的茶砖氟砷含量过高。

三、 IAP 及氟砷中毒的防治

IAP 及燃煤型氟砷中毒的防治核心是健康宣传、调整燃料结构、改造炉灶、改善通风。尽管这种病量大面广，但治疗相对花钱不多，技术上也不存在问题。关键在于西部贫困地区落后的生活习惯和传统观念，使之进展缓慢。未来发展对策必须符合当地的经济条件和生活习惯，最根本的措施是加快当地经济发展。

（ 1）健康宣传教育。 在病区大力进行健康宣传和教育活动，大力宣传石煤直接燃烧造成的空气污染对人体的危害，通过新型炉灶的推广和应用，增加农民的环保与健康意识；改掉不良的生活习惯。实践证明，从学校青少年抓起，收效明显，更能深入人心。

（ 2）燃煤固硫固氟。 研究和示范表明，燃煤固氟固硫在贫困地区行之有效，技术简单、成本低廉。如中科院在陕西、贵州等地的推广示范，从试验抽检到最后的综合评价，证明以钙基吸收剂为基料，加入铝硅系粘土矿物添加剂，燃烧时可以形成稳定的固氟生成物残存于灰分之中。加固氟剂的蜂窝煤和石煤的降氟率分别达 73.6% 和 85.7% ；降硫率达 86.0% 和 75.0% ；降尘率达 47.3% 和 55.3% 。可以显著降低室内的氟、硫和粉尘水平。但当地石煤都是农民山边路旁自行挖采，不用花钱，使燃煤固硫固氟技术推广受到限制。

（ 3）替代燃煤。 政府有关部门应加大高效低排放生物质半气化炉灶推广的投入，逐步取代目前的柴煤炉灶，最大限度地减少煤炭的燃烧，彻底切断高氟高砷来源或减少氟砷的释放量。

（ 4）改灶通风。 是将旧式炉灶改造为新型节煤、省柴炉灶，推广适合农村地区的清洁高效炊事采暖炉具；改进室内通风。燃煤型地方性氟砷中毒防治主要是切断高氟砷的来源，使用低氟砷煤。控制氟砷的摄入，避免氟砷污染粮食、辣椒、蔬菜和室内空气。在病区展开健康宣传教育，改变不良生活习惯。要求做到：①不烧敞开式炉灶，大力提倡使用具有烟囱和炉灶盖的改良炉灶；②不用敞开式炉灶的烟气直接烘烤粮食和辣椒。 教育村民将粮食和辣椒经阳光晒干或隔火烘干，密闭贮存在远离煤火或煤烟不容易熏到的地方。③粮食辣椒烹调前反复淘洗，减少氟砷的吸附。④对氟、砷等吸附力强的茶叶、烟叶等一定要杜绝烟气直接烘烤。

由壳牌基金会资助，壳牌中国有限公司组织，中国农村能源行业协会和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国际健康和发展企业家中心合作的“促进中国和国际高效低排放户用生物质炉灶技术创新和推广”项目已经启动。项目内容是评选出具有技术创新价值的高效低排放户用生物质炉灶产品向国内和发展中国家大力推广。该项目的启动，对改善中国及发展中国家生物质燃料使用群体的生命健康与生活质量，具有重大现实意义。■